林孝埈站在超市冷鲜区，一手拎着竹编菜篮子，另一只手正认真对比两盒三文鱼的保质期。他穿了件灰蓝色连帽卫衣，帽子松松垮垮搭在肩上，口罩遮到鼻梁，但眉骨那道熟悉的弧度还是被眼尖的粉丝认了出来。队伍排在他后面的大妈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声音跟旁边人嘀咕：“哎，是不是那个短道速滑的？”
没人想到奥运冠军会出现在早市打折时段的超市里。他挑完鱼，又慢悠悠踱到蔬菜区，捏了捏西兰花梗，翻过来看底部有没有发黄——动作熟稔得像天天买菜的老主妇。结账时收银员扫到他会员卡上的名字，手指顿了半秒，抬头欲言又止。林孝埈倒没察觉，顺手从钱包夹层抽卡付款，黑底烫金字的卡片边缘磨得微微起毛。
就是这张卡让后面排队的人集体卡壳。不是什么限量联名信用卡，也不是镶钻黑卡，而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超市积分ng体育中心卡——但卡面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，上面用韩文手写着“每日预算：3万韩元”。折合人民币不到170块，连他脚上那双训练鞋的零头都不到。队伍里有个年轻女孩掏出手机想偷拍，镜头刚举起又默默放下，小声跟朋友说：“他好像……真的就按这个数买。”
林孝埈付完钱把卡塞回钱包，转身时卫衣下摆带起一阵风。菜篮子里除了三文鱼和西兰花，还有打折临期的酸奶、一袋冷冻饺子，最底下压着瓶500ml矿泉水。他走路姿势有点外八，那是常年穿冰刀留下的印记，但拎篮子的手腕却稳得惊人——就像当年在弯道压着刃心不晃一样。收银台旁的促销堆头前，几个中学生还在争论他是不是本人，他本人已经推着购物车拐进了地下停车场。
后来有人翻出他ins去年发的动态：凌晨四点厨房台面，一碗泡面配溏心蛋，配文只有“恢复日”。现在看那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突然就懂了为什么他比赛时总能在最后两圈突然提速——有些人的自律，早就融进买菜挑蔫菜叶的指缝里了。
